一半守序善良,一半混乱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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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拟/国共】朽木

·蓝红蓝无差

·与一个正剧长篇联动的摸鱼,但是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填(此章可单独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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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不可雕。

无药可救的人,无法挽回的局面和败势。

 

朽木不可雕。

得到方辰青的回答后,江虹恨恨地想。

那是共和国开国大典的晚上,在一条漫天的烟花都照不亮的京城暗巷,江虹对着一处檐下挥出的拳头被一道影子飞快地格挡控制。一个翻转间,他就背靠在一个怀里,颈项扣上那人的手臂和军刀泛着寒光的刃片。解放军军服的衣袖制式清晰可见。

“这衣服很适合你。”江虹对他的出现没有半分惊讶。

“看都没看就说好看?”

“你要是一直穿着,我绝不会亏待你。”

“是么?要是这衣服真有这么神奇,怎么它的主人还是死无全尸?”

“——方辰青!你居然真的杀了他?!”

“我是第一回滥杀无辜么?”

 

朽木不可雕。

陆青凡听到江虹提前离开天安门单刀赴会的消息后匆匆赶来,站在屋后透过窗子看到她那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哥哥正用枪抵着一个昏迷的士兵的太阳穴,顿时瞳孔一缩。

幽冷月光丝丝缕缕斜射进漆黑的屋内,定然是被强行推开的木门吱呀吱呀摇晃。江虹手握着一把军刀站在三步开外和方辰青对峙,陆青凡认得那把军刀,那是方辰青的贴身武器。

“救世主?”

她看见方辰青嘴角勾起经久不见的微笑,那人用他沙哑疲惫又依然冷傲的声音勾勒出这三个字的一腔一调。她看见江虹的轮廓那样坚硬,却在月光下隐隐颤抖。她知道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她和他在面对濒临疯狂的方辰青本人时都还是一样会短暂地无所适从。

“国际歌有一句唱得还不错,”方辰青举着枪,微笑着,凝视着江虹,幽蓝的眼眸仿佛咆哮着的深渊,“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我倒不知道你还会听国际歌。”江虹突然打断了他,报以微笑,言辞镇定。

方辰青蹙起眉,低眸斟酌起反击的词句。陆青凡缓缓抬起配枪,将枪口瞄准。

转眼方辰青就回过神来,显然他发觉了江虹开口只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他没有耐心再继续了,江虹太过危险。他现在就要结果。

“救世主。”他笑意愈深,然后骤然冰冷。

“你谁也救不了。”

砰地一声枪响。

 

“朽木不可雕。”

方辰青记得,陆青凡出生时,他很久以前曾经当作母亲一样的宋庆龄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似乎说过这么一句话。

很久很久以后,当他能平静地提起一部分意志从体内流失的往事时,他甚至还会端着茶淡然地辍饮一口,戏谑地说:“也许宋女士是觉得,儿子养大了总是不听话,还是女儿乖巧懂事一些。”

然后他会想起那个同自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高挑迷人的、名叫民革的妹妹,是怎样直接被江虹拐走、怎样义无反顾地同自己作对,甚至是共和国开国大典他忍不住去找江虹茬的那个晚上,他的妹妹是怎样直截了当地给他来了一枪。

乖巧。

真是能和江虹的人畜无害做近义词的乖巧,方辰青轻嗤一声。

 

朽木不可雕。

在失血导致的昏迷之后,方辰青从京城医院的床上醒来,知道这局已败,无法挽回。

他落在了江虹手里,十有八九,不,十成是死。

他死了以后,校长他们还能不能从台湾打回来……

他这样想着,但看到坐在旁边的江虹之后,开口第一句话是:

“陆青凡的枪法该加训了。”

“她本来就不想你死。”

江虹看着他,温柔平静。

方辰青试着动了一下身体,痛。痛楚足以麻痹他的四肢六腑。他脸色发白,额上渗出冷汗,却仍不想在江虹面前表露出半点虚弱。他冷笑,轻蔑地朝江虹望过去。

“但你想。”

江虹俯身倾在他耳侧,开口,温和得好似一股暖风拂过。

“我是要杀你,但我现在不杀。”

言罢,他起身便要走。方辰青不顾疼痛一把拽住他,力气很大。江虹试图挣开,未遂。

“动手。”方辰青的语气就像命令。

江虹背对着他,笑得神采飞扬。他回身,扬眸,暖洋洋的阳光从他身后挥洒进来。

“好啊,你为前天晚上的事情道歉,乖乖认罪,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怎样?”

“麻烦。直接杀了我,足以给你所有党员交差。”

“道歉。”

“拒绝。”

“道歉。”

“拒绝。”

“那我就不杀。”江虹眼疾手快地甩脱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方辰青突然发觉好像又被摆了一道。

 

朽木不可雕。

那一年,那时候,华北大地寒气逼人,抗日军民却热血沸腾。方辰青和江虹挎着一身子弹举着枪,在碉堡后并肩而立。方辰青穿着军官装,披风却罩在江虹身上。江虹给枪换子弹,方辰青抬眼观察敌情,末了,他告诉江虹:

“敌人火力极猛,我军援兵未到,怕是朽木难雕。”

江虹抬起枪,挑了挑眉。

“我雕的就是朽木。”

神情明快,希望满载。

方辰青点了点头,眉毛一扬:

“恰好,我也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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